郭昊文坐在训练馆角落的折叠椅上,面前摆着一个三层不锈钢餐盒,盖子刚掀开,一股混合着迷迭香和橄榄油的香气就飘了出来。他低头用叉子拨了拨藜麦沙拉里的牛油果华体会下载片,动作慢得像在挑刺,旁边几个年轻队员端着泡面路过,眼神不自觉地往他饭盒里瞟。
那顿饭看着真不像“吃”,倒像营养师拿尺子量过——鸡胸肉切得方方正正,每块都差不多大;西兰花焯得刚好七分熟,绿得发亮;连米饭都是糙米和黑米混蒸的,上面还撒了点奇亚籽。最离谱的是,他左手边放了个小冰袋,里面冻着一管深绿色液体,后来才知道是羽衣甘蓝榨的蔬菜汁,说是训练后30分钟内必须喝完。
我蹲在场边看完全程,脑子里自动对比起自家年夜饭:红烧肉堆成山、炸丸子滚了一盘又一盘,我爸还总说“过年就得吃点好的”。可郭昊文这顿“好”的标准,明显不在油水多少,而在卡路里误差不能超过±20大卡。他吃到最后,甚至把餐盒边缘残留的一粒藜麦都用勺子刮进嘴里,动作自然得像是日常呼吸。
更绝的是时间控制。他从开饭到收盒,全程18分钟整,不多不少。期间手机响了两次,他瞥了一眼屏幕就按掉,继续慢条斯理地咀嚼。那会儿窗外天都快黑了,训练馆灯刚亮起来,照在他手腕上那块运动手环上,屏幕一闪一闪,估计正记录着这一餐的蛋白质摄入量。
旁边有工作人员笑着说:“昊文这吃饭节奏,比打卡还准。”他没抬头,只是把空餐盒叠好塞进背包侧袋,顺手掏出个蛋白棒咬了一口——原来刚才那顿还不是正餐,只是下午四点的加餐。我默默摸了摸自己兜里半包没吃完的薯片,突然觉得过年那桌硬菜,好像也没那么“讲究”了。
